[原创]流浪·回忆·传说

时间：2007-10-24 17:51 作者：naclken 阅读：1937

风餐露宿的日子过得久了，连时间感也会淡漠起来。从离开那个鬼地方开始，已经不知过了多少年，在大陆四处流浪，却还是有很多地方没去过，还是有很多人、事、物没见过。
从我很小的时候，就被强迫和族人分离了，做下这种恶事并且始终不渝的就是那个连名字也没有的组织。他们打着为民除害的旗号，不知道暗地有多少阴谋勾当。和我一起被抓走的同伴可能还有几十个，我们被运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地方，并施行了残忍的手术……过程也许还好，但是被强制加入异类的血肉，实在是让我感到异常恶心和不适，相信大家也都是这么想的。
妖魔是人类的天敌，但是偶尔也会受制于人类。而在像我这样的幼年妖魔体内掺合人类的血肉——他们的目的据说是制造对抗妖魔的战士，这简直太荒谬了，谁会去杀害自己的族人啊？……哦，当然人类是例外。那个时候，组织的第一批战士，叫做男性大剑的已经全部觉醒、也就是妖魔化了，他们的核心层决定将培养对象全部改成女性大剑，但同时还有几个特别疯的疯子（组织的人差不多都是疯子）提出了所谓“逆向觉醒”的计划，就是将人类的血肉掺合入妖魔的身体里，让觉醒之后的战士拥有人类的身心。这就是一切悲剧的根源。不知道他们为找到一批像我这样弱小的幼年妖魔，杀死了多少长辈们，也不知道他们为此牺牲了多少人力；可以肯定的是在被囚禁期间，我们吃的内脏绝对不是那些组织成员的。
暴力虐待，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就只有这个课程，人类对妖魔的憎恨我可以稍微理解，他们却不会考虑在被虐待之后、我们是不是还能为其卖命的问题。据说大剑在释放妖力觉醒的时候有类似性快感的感觉，那是一种多么幸福的事情啊——被迫学习控制妖力对我来说可以一件极端痛苦的事情——这是“逆向觉醒”的根本目标。虽然部分身体已经可以变成人体，虽然所谓的妖气（之前闻所未闻的名词）已经开始下降，依然有同伴们不断死去的消息传来，此时此刻我想我那幸福美满的妖生就要结束了……
毅力不止是对人类很重要：直到现在还活着的我深刻认识到这一点。在几个月的地狱生活中，我终于成功地压抑了全部的妖力，那一刻一股透彻身心的沉重感彻底感染了我的灵魂——从那一刻起，我的血液变成了红色，食谱也被永远修改了。当夜，就悄悄地从组织里跑了出去，以前一直因为被感觉到妖力而被抓回去暴打，果然这次终于成功了！
从组织逃离之后，还是经常听到有关大剑和异常食欲者的传言，但是没有一条是关于我们这些不人不妖的可怜虫，我想同伴们都已经死了吧。

我想对人类觉醒者来说，食谱肯定是第一大问题。不知道那些人类出身的家伙们开始吃同类的内脏是什么感觉。不过我就不同啦，在一夜之间对从小都很喜欢的鲜活内脏突然不感兴趣，而转投蔬菜水果、禽畜熟肉等等，才发现人类的食谱有多么的丰盛和美味。一想到这里就感觉口水流了出来，不过鉴于我们妖魔的一贯本性，我决定当一个人类里的乞丐，不要参加任何劳动、以四处乞食为生。一边流浪一边吃遍天下的残羹美食，想起来就是一件美好的事情啊……
关于组织方面的追捕则完全不需要担忧，没有妖气识别的他们根本找不到我。再说现在使用的是人类面孔，这个相貌以前谁也没有见过，当然也不怕被认出来。顺便一提的是，不但人类会认为我是同类而施舍残羹剩饭，妖魔也不会喜欢我的内脏——毕竟我们的气味是同源的嘛。再说，这边好歹也算是个觉醒者，被妖魔给收拾了岂不是太玷污组织那群疯子的技术。
觉醒者可以随意在人类提醒和妖魔体形之间切换，大部分都是在战斗的时候才变成妖魔态，这是非常合理以及省力的。人类觉醒者的食量会从大剑的很少很少、恢复到人类的水平，也就是一日三餐（这种食量叫做异常食欲？）而我的食量则是从当初实验的时候恢复到了妖魔水平，三两天吃一顿饱的就足够了。这也让我翻山越岭、穿越荒原、沙漠等无人区的生存更加容易了。说实话，这块大陆还真是大啊……

大陆的人迹很多，能称得上是神迹的，数数也只有五六个。当中尤数东西南北四方的异地传说最广为流传。能亲眼见到一处，对人类来说已经是极为不容易，我的寿命比较长，所以有幸能够见到两处之多。
“飞来峰”又名弗兰蒙特，地处大陆极东之地的妖魔坟场之中。虽然位于污秽卑贱的极点，却会出现如此轻灵俊秀、高耸矗立的山峰，据说那是神赐给在这块大地上的人的礼物。而且上面可能还据说有神灵居住。但是由于它距离组织总部比较近……所以还是不要去的好。
“绿洲湖”是整个大陆最神秘的地方，大陆极南之地的大沙漠里存在者这么一座的绿洲。它就像一座城市一般大，树木葱郁花草茂盛，中央是传说永不干涸的神迹之湖。但是前去探访绿洲湖的人，无一例外的在见到海市蜃楼之后死去了，也就是说没人活着从那里回来过。
极北之地阿尔方斯，是深渊者伊斯力的地盘，他是男性大剑中最强大的觉醒者，牢牢占据着这一方之地。我去寻访“天火坑”的时候，路过伊斯力的根据地就顺便去拜访他。遗憾的是北之男不在家跑出去旅游了……好在有他的副手银眼狮王里加鲁特的招待、还特地为我弄了不少人类的食物，在知道我的身份之后，里加鲁特热情的告知了天火坑的具体位置，看来伊斯力对自己辖地内的传说之地早就了如指掌了。伊斯力的别墅确实比野地住宿舒适的多，当夜里加鲁特邀请我加入北之军团，但是战斗和杀戮实在令人难受，所以就婉言拒绝了邀请，翌日再度动身前往天火坑。几天之后我终于赶到了这个终年不熄的火炉——和火山完全不同，天火坑在一大片广袤的雪原上——名副其实的一个大坑，中央有一个奇形怪状的燃烧物体，就是这块陨铁点燃了天火坑的传说达数百年之久。
比起天火坑这种天然奇景，大陆极西之地的“女神树”无疑更加吸引人。孪生女神迪妮莎和古妮雅的神话是人类口耳相传甚至著书立传过的，但是只有西方之地的人才会知道还有一个女神树的传说。传说女神树是迪妮莎和古妮雅的身体所化成，它的形状和孪生女神本身的形状一模一样，不但双手和双翼、连脸部的眼、鼻、口、耳也极近神似。不过神奇之处还不止与此，传说每隔数百年的时间，女神树上两位女神就会各自产下一颗果实——迪妮莎那边的果实是金色的、古妮雅那边的果实是银色的——它们都具有神奇的功用；“迪妮莎之实”可以让人类（传说中没有提到妖魔，不过我认为对妖魔也有效）长生不老并且拥有强大的力量，“古妮雅之实”则是连死人都能复活的圣药。当然，女神树的位置也非常的隐秘，在西方的原是森林中找一棵树木、和海底捞针的难度几乎没有差别。估计世界上也就只有我这种闲人能花五六十年的时间寻找吧。总之，当女神树就在我的眼前之时，这个传说就已经就九成被证实了——实在是太相似了，人类所雕刻女神像肯定是以它为蓝本制作的！剩下的一成疑问就是：为什么树上只有银色的古妮雅之实，金色的迪妮莎之实跑到哪里去了？在五分钟的考虑之后，我决定把古妮雅之实给摘下来带走，至于女神树的位置……就让它继续尘封吧。至今也没有找到机会吃下这颗果实验证效果，毕竟我这种乞丐也是很难有机会被伤害的。

在四处“旅游”的日子里，我见过不少组织培养的女性战士——人类管她们叫做大剑CLAYMORE——坦白说对妖魔来说那种剑一点也不算大。在观摩过几次战斗之后，我深深感觉到了那种人和妖魔混血的力量的恐怖之处，也对她们没来由的产生了畏惧以及戒备——毕竟我曾经也是一个妖魔。大剑们执行公务从来都不收费，但是她们也不缺钱，运气好、遇到一位好心的女孩就发达了。
记不清是多久之前了，几天没吃东西的我路经一座被妖魔完全侵占的小镇——这算是一个好消息，因为那里的人类食物基本保存完好。在一通大肆搜刮饕餮之后，我和曾经的同伴们告别向镇子东方进发，然后就遇到了她。这名大剑看起来完全就是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略带稚气的眼神和天真少女的气质，多年的经验告诉我这种人通常最好要到钱——尽管是个大剑。手忙脚乱地把从镇子里弄来的食物收好，我就假装无意地和她面对面走过去……果然如我所料，她的善心发作了，竟然给了我五根金条——这下子发达啦！我一边感谢一边随便打听她的情况，原来此人是组织的新任NO.2，名叫做普莉茜拉，被派往我刚离开的镇子执行任务的。如此没经验和心机的女孩竟然能够取得高位，是不是组织的人开始走霉运了呢？从我的眼光来看普莉茜拉是很好对付的——妖力很弱，她和镇子里那群妖魔到底会经历一番苦战吧，想来想去还是认为妖魔的胜算比较大，再说无论双方谁被伤害也不是我乐见的事情。可是，我试图劝说她不要前进的努力失败了，这孩子似乎对妖魔有很深的恨意，还有一种没来由的自信呢……算了，生存和死亡都不是我这个乞丐能够决定的。可爱的普莉茜拉，好心的妖魔们，祝你们都好运吧。
不过普莉茜拉并非我所见过最慷慨的人，在那之后又过了几年，我遇到了那一位大财主。那是永远不会忘记的一段经历……一个森林中狂乱的雨夜，我找到了一处树木搭建的简陋房子，尽管它已经垮掉一大半，给三五人避雨依然不成问题。这种天气想生火是不可能了，刚要就这么睡去的时候，她无声无息出现了。“嗯～奇特的气味呢。”这句话吓得我魂不守舍，来人明显是个大剑，如果被发现了身份麻烦就太大了，就算能杀了她也要冒释放妖力的风险。在我一动也不敢动的时候，她径直坐了下来，这个时候我有机会看到她的容貌，和妖魔融合会产生的尖尖的耳朵，清秀的脸庞，挂在脑后的金发绑成一个整齐的辫子轻轻搭拉着，身上因为冒雨赶路已经被淋湿了不少，身材……大剑的身材一般都是很好的。“怎么，我这么可怕吗？”那是一种戏谑挑逗的口气，然而充盈在四周的杀气却怎么也挥之不去——她的手里赫然是一个人头！那绝对不是妖魔的首级，这个家伙居然杀人类，这完全扭转了我听说过的所谓大剑的“铁律”。当时的情况，只能装作是害怕大剑的人类，却又有被杀的危险：我试着开始和她交谈起来，她的名字叫做奥菲莉亚，是组织的NO.4。这就怪不得了，她的妖气比起普莉茜拉来要强的多，组织里的高级战士说不定会有杀人不受惩罚特权吧。
最要命的事情发生了，奥菲莉亚似乎对我非常感兴趣，从那之后就一直跟着我不放，无论我怎么恳求哀求，她就是不肯远离这个臭乞丐……托她的福，我过上了有生以来最奢华的一个月，吃的、穿的、住的都是能找到的最好的，简直就不想是一个乞丐。这的确是很大的幸福，但那种若有若无的杀气和轻描淡写的语气散发出来的压力简直让人快发疯了！我不知道她到底有什么目的，只是唯恐一旦被发现了身份，然后被奥菲莉亚给干掉……也许这是个圈套，三五个大剑的包围圈就在靠近也说不定。其实，奥菲莉亚也是个很单纯的女孩，不过她比起普莉茜拉来说更成熟些，幽默感和敏感性也更高一些，唯一的缺点就是战斗起来太恐怖了……这不是妄言，在那段旅途里我有幸见过她和一名觉醒者的战斗，说实话血肉横飞已经不足以形容当时的场景，她就像一个绞肉机一般、到哪里都会带起一大片的血魇残肢，表情的狂热足以比拟饿了三天的我面对一桌大餐——那太令人恐怖了。战斗结束的奥菲莉亚对我笑笑，就说道“看呆了吗，你溅了一身的血”之类的话。后来我知道她的哥哥是被觉醒者杀掉的，那个觉醒者的形态我是完全不认识，但是当她形容到容貌的时候——那个家伙怎么有点像我所记得的普莉茜拉呢？原来她仇恨的对象不止是妖魔，更是那个毁掉她家庭的觉醒者，游走在人类和妖魔之中的我对这种仇恨最清楚不过了，也知道世界上最无奈的事情几乎就是如此。最后，奥菲莉亚还是和我分道扬镳了，恐怕是对觉醒者的丰富经验和敏感让她发现我有问题，但是到最后也没露出马脚她也没办法。我想作为一个人类我大概也没有让她杀的兴趣吧，作为“补偿”她把身上的金条全部扔给了我……这种好运，附带担惊受怕一个月，希望再也不要再来了。

后来，我再次回到北方之地阿尔方斯，除了想看看天火坑之外，还想亲眼见北之男伊斯力一面，却在半途上的皮耶塔镇遇到了一次盛大的、一生中很难有第二次的聚会。
24名大剑聚集在此，讨伐北之男深渊者伊斯力，我依然是一个乞丐，一边要饭一边小心地靠近她们打听消息。带头的是个表情很严肃的大姐——大剑的表情大部分都很严肃——不过她看起来特别严肃，叫做幻影米莉雅的，似乎是个不错的领导者。四周的人就看不太清楚了，毕竟她们的服装几乎一样，发色又都是金色，人多了谁是谁都不清楚。不过反正里面没有我认识的普莉茜拉和奥菲莉亚就对了。当夜皮耶塔就开打了，三个觉醒者被切碎，是啊、3个打24个，就算每个大剑都只有奥菲莉亚的三分之一实力，他们也输定了——这群男性觉醒者们，伊斯力和里加鲁特这下要心疼了吧。不过北方军团好像人数还超过24人，说实话我不看好大剑们，她们可能会全军覆灭呢。
在路边凑合了一晚之后，发现居民全部都撤离了，也难怪，二十多个觉醒者对二十多个大剑的战斗，就算是双方都故意避开人类还是会杀死一大片的。我可不能走，既然结局已经确定了，看看伊斯力的实力也好——毕竟他被称作深渊者嘛，再说天火坑还是要去的。战斗从清晨持续到晚上，觉醒者们体形庞大实力坚强，大剑们配合默契技术娴熟，双方打起来甚是好看，不过也亏得我会跑，否则被房子倒塌压死都绝对不止十次了。到了傍晚，从妖气上判断觉醒者死了三个，大剑死了五个，真是了不得的成果……可惜大剑方面的气势越来越弱，她们即将撑不过一晚。想到这里我就在镇子外找了个地窖睡着了，毕竟古妮雅之实用来治疗这些必死之人是一种极大的浪费……半夜里似乎有一声怒嚎传来，接着是一股强大的妖气爆发，感觉很熟悉……很熟悉，是谁呢……啊，应该是里加鲁特，连他都亲自上阵了，那么结果就更加不用说了吧。
第二天早上，已经感觉不到任何的妖气存在，大剑们一定是全军覆灭，银眼狮王和觉醒者们也应该已经撤退了。我继续朝着伊斯力住所的方向走去，趁着这几天没下雪赶到那里，见识一下传说中的伊斯力，顺便好好和里加鲁特叙叙旧，顺便给他们看看我找到的西方女神树的果实——古妮雅之实，一定是很美好的事情吧。
但让人气馁的是，伊斯力却不在他的住所，连里加鲁特也不在，难道他又出去游玩了么？我决定先前往天火坑观赏观赏再回来等他，这次一定要多等一段时间，不要像上次那样、一遗憾就是上百年的时光过去了。
【完】

（外传性质的短文第二弹算是兄弟篇希望大家能喜欢）

[ 此贴被naclken在2007-10-24 17:58重新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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