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章 第一千零一个灵魂
感觉到不远处一股妖气逐渐变弱消失,费罗萨回头向来路望去,但密密的丛林早已完全遮挡了视线,再看不见霍特的洞穴了。他摇头叹气道:“百年孤寂等来的就是这样一个结局?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吧….”
继续向前赶路,他在心里盘算着:霍特已经出发几天了,这样再赶回去肯定是不行了。虽然要抢在霍特之前基本是没希望了,但至少也要赶在他们把人交给组织之前到达才行,既然组织要拿去做研究说不定还会留下活口。
“我走到这里用了大概三天,如果用那个的话,应该半天就能回去吧。真是麻烦呢,本来轻易不想用的。”费罗萨自言自语道,似乎有点踌躇。
“算了算了,用就用吧,怎么也是自己的一部分,要敢于面前自己才有可能改变不是吗?”笑容浮上费罗萨的脸庞,他低吼一声,原本蓝色的瞳孔突然变得金黄,全身的肌肉隆起似乎要撑破衣服跳出来。
突然他却停了下来,抬头四处望望,纵身一跃跳到一块大石头后面。
“好险,差点就把新买的衣服撑破了。”费罗萨在石头后面一边脱衣服一边想。
石头后面一阵妖风吹过红光闪耀,费罗萨走提着包裹好的衣服了出来。这次他足足有之前两倍多高,全身覆盖在穿山甲般尖锐细小的鳞甲中,提着包裹的五指更是完全的由骨质鳞甲组成。之前清秀的面容早已经看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排列成头盔一样的鳞甲,只有一对金黄色的招子依然散发着诡异的黄光。然而最引人注目的却是从他左肩后伸展出去的宽大黑色羽翼,那羽翼舒展开来有一丈多长,也是由覆盖他全身相同的鳞甲组成。在他右肩同样的地方,还有另一片羽翼,但是这片羽翼大小不及左边大小的三分之一,且不像左边的羽翼一样舒展开来而是扭曲在一起,似乎是受过很严重的伤。
费罗萨回头看看自己右手边的羽翼,叹了一口气。看来这个伤是好不了了,他想:怎么就这么倒霉呢?偏偏在刚刚跳下悬崖的时候就觉醒了,又偏偏在觉醒的过程中撞在了突出的岩石上,又偏偏撞在了最要命的翅膀的根上。如果能有一对健康漂亮的翅膀,估计现在也不会对觉醒的自己这么厌恶吧?
不过抱怨归抱怨,他还是提起包裹好的衣服,摇摇晃晃的飞走了。
费罗萨回到和玄霄一行人约好的小镇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的事了,他换好了衣服从镇外的大路向镇里走去。远远的他就看见镇中央原本尖尖的教堂钟楼被削去了一块,再近点就可以看见镇中的多处建筑上都有打斗的痕迹。
看来还是晚了呢,他想,周围也没有能感知到的妖气,可恶,早知道以前训练妖气感知的时候就多用点心了。
无奈他只能来到小镇旅店打听玄霄一行人的消息,可刚刚开口提起黑瞳黑发的三人就被旅店老板遇见救星一样的拉住:“你是他们的朋友吗?太好了!你看看他们把我们镇搞成什么样子,教堂的钟楼!我的店!还有对面的学校!坏成这样子怎么也得赔偿赔偿啊。”
“他们人呢?”
“都在上面睡着呢,你看我多好心,他们差点让我们全镇的人丧命我还好心免费收留他们…呃…这个….不是免费,是让他们先欠着….”
费罗萨推开老板上到二楼,老板也挤着他的大肚子跟了上来,嘴里唠叨着我多好心啊多大方啊等等等。
费罗萨一扇一扇的推开二楼客房大门,引得尖叫咒骂声此起彼伏。终于,在走廊的尽头他找到了玄霄的房间。
玄霄和云天青昏迷在两张床上,看得出受了很重的伤,不过还好都已经被包扎妥当。费罗萨四处张望,却不见淑仪的踪影。
“我说这位客人啊….你不可以骚扰其他的客人哦…小店还要做生意啊….”气喘吁吁的老板跟了上来。
“这只有两个人,还有一个女子呢?”
“啊?女子?没有啊….一直就只有这两人的….”老板有点含含糊糊。
费罗萨皱起眉头狠狠瞪了老板一眼:“你该不会是贪图别人的美色私自把她藏起来了吧?”
老板被吓到冷汗直流连连摆手到:“不是,不是,这个怎敢。她是被昨天袭击我们的怪物掠走了。”
“单单掠走她一个?”
“当时情况是这样的”老板突然又有点神采飞扬起来,“我告诉你哦当时全镇人都吓的要死四处逃命,只有我有胆伸出头去偷看,所以这件事全镇只有我知道…”
“别废话,快说。”
“当时那三个怪物各抓了一个东方人正要离去,有七个身着黑色紧身衣身材火爆面庞娇好的银眼妖女从天而降,三下五除二就干掉了两个怪物。只可惜最后一个怪物乘着同伴被杀的机会带着那女孩逃走了。”
“原来如此”费罗萨沉思道:“那你收留他们肯定也不是自愿而是被银眼妖女要求的吧?”
“哪里哪里…..就算她们没有要求我也….肯定一定会收留的…”
扔给老板一袋刚刚才从旅店柜台里偷来的钱,费罗萨开口道:“好好照顾他们直到他们康复,我过几天就回来。”
“客人你要去哪?你可别冲动啊…怪物很危险的….你要死了谁来付剩下的钱…”
然而费罗萨已经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不对,他很快的又转头走了回来。
“那个怪物往哪个方向逃了?”他提着老板的衣领问。
在树林一脚深一脚浅的走着,费罗萨愈发的后悔自己当年妖气感知训练偷懒的行径了:沿着胁持了淑仪的觉醒者的足迹走了好半天,除了招来蚊虫无数连个影子都没有看到。好在自前天以来气候都很干燥,所以逃跑者留下的足迹都还很清晰,不然费罗萨可是连往哪个方向追都不知道了。
“还得注意不要被组织的战士发现”费罗萨一边走着一边想到:“妖气也不能使用只能靠两脚走,为什么总是事事都不顺。”
又行了半天,天色完全的暗了下来,不过费罗萨眼力还不错所以也就没有停下搜索。到了月亮升到天空最高处的时候,他终于能捕捉到一点微弱的气息了。
“嗯,这是淑仪的气息错不了,不过周围好像没有其他的妖气,应该是压制起来了吧,我这个妖气感知还是不管用啊。”
尽量压制好自己的妖气,费罗萨小心翼翼的像淑仪的方向摸索过去。走了不多时,终于远远的看见了被捆住昏迷在河边空地上的淑仪。周围几个觉醒者稀稀拉拉睡在地上,似乎都在闭目养神。
费罗萨躲在一棵树后观察了半天:“奇怪了,这么近了为什么还感觉不到妖气?不对,能感觉到一团模糊的妖气但是分辩不出来强度和数量,这就叫少壮不努力老大图伤悲么?”
“那只能用看的了,那边躺着三个,霍特虽然没看见但也应该在附近,那至少就有四个敌人,硬拼肯定是不行了。要抱了人就跑吗?”
四处瞧瞧研究好逃跑路线,费罗萨偷偷摸摸的摸到了离淑仪五十步开外的地方。周围睡着的觉醒者们似乎都还没有察觉到费罗萨的存在,只要再向前大跃两步他就可以把淑仪救出来,然后逃之夭夭。
不过费罗萨并没有惊动霍特一行人的打算,所以他继续匐身小心前进。在来到离淑仪不过二十步开外的地方时,他感觉到一条细丝一般的东西从他脸上滑过。刚开始他以为不过是森林里哪个倒霉蜘蛛织的蛛网,不过很快第二条第三条又从他的手背上耳朵旁滑过。刚好这时天上的云朵被风吹动露出挂在半空中的月亮,借着皎洁的月光费罗萨才发现淑仪的身上,周围,一直到几十步之外都密密麻麻的挂满了细如蜘蛛网一般的细丝。而每一条细丝上都有着淡淡的妖气,想必是某个觉醒者的分泌物,而刚刚费罗萨无法精确感知周围的妖气也是受了这个的影响。
几乎在费罗萨意识到自己可能已经被发现的同时,破空之声从他左手边传来,来不及转头去看,他向前一跃躲过攻击。借着浮空时短短一瞬,费罗萨用眼角的余光看见刚刚攻击他的却是早些时候袭击玄霄一行人而被打退的红衣女子妮娜,另外几个原本熟睡的觉醒者也被惊醒正挣扎着爬起来。
见形势在电光火石间直转其下,费罗萨别无它法,只有驱动妖力向淑仪的方向全力一跃,右手挥剑斩断淑仪身上的蛛丝,左手抱起她依然昏迷的身体,生出背后的羽翼准备飞天逃匿。
离费罗萨最近的一个觉醒者见费罗萨要逃,也顾不得觉醒就像他扑来。费罗萨下意识的在空中扭身躲避,却不想正把淑仪暴露在那人的攻击下。他正心头一慌,那攻击之人却因为不想伤着淑仪而出手迟疑,费罗萨借着这个机会一脚踢在他小腹将他踢飞,同时自己也借力多飞出去几丈远。
暂时得到一瞬的空隙,费罗萨正想张开翅膀飞到天上彻底摆脱追击,却发现刚刚还如丝绸般软绵绵挂在翅膀身上的蛛丝,现在却崩的紧紧的如钢筋一般让自己行动困难。心头大叫不好,他忙挥剑斩断左翼上的蛛丝,但还没能出剑斩断右边的,一个豹型和羚羊型的觉醒者一左一右向他扑来。
无奈间顾不得身上还被钢丝勒得生痛,费罗萨用力向后一跳,同时连出三剑向他右手边的豹子型觉醒者攻去。那觉醒者却也不躲闪,口爪并用的竟然咬住了那剑。借着这个机会,旁边羚羊型的觉醒者顶起她的犄角就朝费罗萨的胸膛撞来。费罗萨空中弯腰曲起双腿,借着冲撞的力量在犄角上一踩,猛的向后飞出好几丈。
虽然摆脱了身上的钢丝,也暂时脱离了敌人的攻击范围,费罗萨却感到一股寒意升上脊梁。一个熟悉的妖气让他恍然大悟:“霍特!那个以作战狡猾闻名的男人。”但是费罗萨似乎领悟的太晚了,在他刚刚在空中转过半个身子的时候,霍特举着他镰刀般的双手从地下破土而出。费罗萨的脊梁勉强躲过了霍特的利刃,但他宽阔左翼却没能幸免。霍特的镰刀从羽翼的中段划过,砍下半边翅膀,更是把费罗萨击的当空翻滚起来。
费罗萨顾不上背上的剧痛,借着翻滚的力量反手画出一个圆弧一剑向霍特后背挥去。大剑和镰刀相撞溅其些许的火花,两人都被撞击的冲击力弹出一丈多远。费罗萨借着距离再次拉开的机会抱着淑仪转身就跑,而霍特立定之后却不急着追赶,只是伸出分叉的舌头舔着镰刀上的血迹。
费罗萨正奇怪为何无人追赶,却见一团黑影从背后笼罩自己,他跳起在空中转身只看见一个长着两对蝙蝠翅膀的觉醒者正从空中袭来。他举剑护住胸口却不想那觉醒者竟长着左右各三只昆虫般的触手,他胸口连中数击后又被加上一脚,终于失了平衡撞在地上,原本左手怀抱着的淑仪也跌了出去。
一口鲜血从费罗萨口中吐出来,他挣扎着起身看见那飞行的觉醒者正向淑仪扑去,抬手把剑掷出正好把他六只手臂中的一只钉在地上。还没等那觉醒者叫出声,费罗萨已经奔到那人面前举起覆盖着刀刃般鳞甲的拳头照着他脑袋就是一拳打得他眼冒金星。然后更是一声大吼将那人被钉在地上的那只手活活撕断,又抓着那人残留的上臂将他远远的扔了出去。
“哈哈,这么多年不见,你打架还是这么的投入啊。”霍特带着挑逗的微笑,带着其他觉醒者慢慢的跟了上来。
费罗萨拔起地上的大剑,努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想到:胸口虽然开了几个洞但是问题不大,不过翅膀的伤很重短期是不能飞了,不过就算没伤抱着淑仪也很难飞过那个蝙蝠人。一,二,三….靠,加上霍特居然有八个敌人,形势很严峻了,怎么办好呢?
想到淑仪,费罗萨转头去看背后被扔在地上的女子,她经过刚刚的撞击似乎醒了过来,正吃惊的盯着费罗萨。
“费….费大侠?你,你怎么来救我了?你快跑!他们人多而且很强的。”淑仪通过传意术向费罗萨说。
“你不用操心,找个安全的地方待着。”费罗萨不想被淑仪打扰,回复到。
背后是悬崖,三面被包围。费罗萨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想到:逃跑除了跳崖是不行了,而且就算跳崖也不一定能跑的掉。不过他们觉醒后的体积都不小,在这么一个小地方最多能有三个人同时和我交手,如果能利用好时间差形成短时间的一对一也许有的一打。不过还得照顾淑仪不被他们抢去,嗯…..这是个问题….这个办法也许能行…..对了这地方怎么有点眼熟?
没听见对面霍特正高谈阔论些什么,费罗萨打断他的话说到:“既然我们都对这个东方女人有兴趣,不如看在我们老相识的面子上,做个交易如何?”
“呵~?什么交易?你觉得你现在还有筹码和我交易?哈哈!”霍特转头看看自己的七个同伴,八人一起笑了起来。
费罗萨不为笑声所动,举剑架在了趴在地上似乎动但不得的淑仪脖子上,说:“交易就是以我现在不杀这个女人换一会儿我杀你们时你们不对她出手。”
“什么?杀我们?你还真会说话哈哈!不过既然你也对她有兴趣,你下得了杀手吗?“
“反正我打不过你们也只有死路一条,不如死前拉个垫背不是吗?”费罗萨笑到。
“哼,还是个疯子,那就如了你的愿吧!你们几个,上去结果了他。”霍特一哼鼻子,开口道。
话音刚落,八人中就跳出三人向费罗萨扑来,最右边的是刚刚才吃了大亏失掉半边手臂的蝙蝠觉醒者,中间是之前的豹型觉醒者,最左边是一个身材熊一般强壮全身却长满了海参一般的毛发的觉醒者。
费罗萨看准了蝙蝠觉醒者复仇心切的急躁心理,迎头向他扑去。在躲过了他的触手攻击之后巧妙的把剑插入了他的胸膛,然跳上他的胸口用力一镫,将他的身体镫得飞了出去。借着这个反作用力,费罗萨转身挥剑向豹型觉醒者,那觉醒者也不躲闪而是迎着剑的来出而去,想必是又要用刚刚钳住费罗萨大剑的那一招。费罗萨这次却在半空中扭身,大剑划过一个诡异的曲线之后躲过了利爪和獠牙,在柔软的腹部留下了又长又深的伤痕。费罗萨落地之后刚刚好在最后一个觉醒者的面前,他挥剑向那人脖子刺去,但那人的毛发却有如有意识一般在空中缠绕住了大剑,减去了绝大部分的冲击力,费罗萨连攻了数次都无功而返。
趁着战局陷入僵持,刚刚受伤的豹型觉醒者又回到战斗中,羚羊型和另外一个觉醒者也加入了战团。费罗萨大喝一声:“好!”以一敌四竟越战越勇,而那四人因为体形庞大互相干扰,一时间还占不了上风。
十几个回合过后,费罗萨身上挂彩已经不下十处,不过相应的,他的对手每人都受了比他更重的伤。他抓住机会一脚踢开羚羊觉醒者,一个纵身弹向旁边那个新加入战团的觉醒者。那人见费罗萨举剑径直而来,忙伸长手臂向费罗萨攻去,希望能以攻代守逼得费罗萨躲避。然而费罗萨左手轻巧拨开那人的攻击,右手举剑直奔那人胸膛而去。那人惊慌之下甩手躲避,还是躲闪不及让剑斜斜插入胸口。费罗萨踢开那人正要转向下一个敌人,却听见霍特一声大叫:“傻瓜!你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
费罗萨正不解,转身却看见刚刚被自己踢开那一人的手臂,因为躲避自己攻击而偏差的关系,刚好打在了躺在地上动但不得的淑仪身上。
借着离淑仪最近,费罗萨第一跳过去抱起她来。发现淑仪已经再次陷入了昏迷,大量的血正从腹部一个碗口大的伤口流出来,如果不马上医治肯定会性命不保。
“快点把她给我!我还能医疗!”霍特歇斯底里的叫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去抢!”
费罗萨见众人从四面围上来,自己又抱着奄奄一息的淑仪,只能纵身跳下了悬崖。
那悬崖至少也有数百米高,就算是是觉醒者,如果自由落体而下也是死路一条。费罗萨张开残缺的双翼,努力控制着下落的速度,而霍特一行人因为蝙蝠受伤飞行不能,也只能半爬半跳的追了下去。
费罗萨带着淑仪落在了悬崖下峡谷边的一片树林里,他落地之后马上仔细检查淑仪的伤势,发现不仅淑仪的大片衣裳,就连自己身上也沾满了淑仪的鲜血。而且透过腹部的洞可以看见里面的内脏已经严重损坏,这样的伤就算是有最好的医生也是无能为力了。
这时淑仪却幽幽转醒,艰难的开口道:“费…..费大侠,我是不行了, 我….我有件事想求你。”
“别放弃!你这样的伤我随便就能医好。”费罗萨想这样安慰她,但在他能开口之前她就打断了他:“别说话,我自己最知道自己不行了,你….你就让我把这最后几句话说完吧。”
“我…我在…离开琼华出海之前,和师兄们,还有夙玉师姐一起在琼华峰上种了一棵梨树苗。我们约好了等我回去之后要一起去看那树长到多大,一起在树下乘凉品茶….. 现在我不能回去了,你…你能代我去吗?”
“没….没问题!我一定带你去,你要坚持住啊。”
“不是这样的,是代不是带,代替我….”
“这?!”
“你不是说过吗?当你整个吃下一个人的头脑后,那个人的记忆和感情都会传递给你?我完成不了的约定和梦想,就麻烦费大侠你了。”淑仪伸手想触摸费罗萨的脸庞,那手却在半途无力,缓缓的却又永远的垂了下去。
费罗萨怀拥淑仪跪在那里,如雕像一般久久凝固。
霍特很生气,后果很严重。霍特气那个傻到误伤好不容易到手猎物手下;气自己居然会着了费罗萨的道道;不过最气的当然还是那个半路非要当程咬金杀出来的费罗萨了。
现在到手的猎物肯定是死了,但至少也得把完整的尸体拿到,然后再倒回去抓那两个漏掉的男人,霍特咬牙切齿的打算着。不过一想到之前如鬼魅般出现瞬杀自己两个手下的黑衣七人霍特的背上就禁不住的冒冷汗,但如果自己不能按时完成组织交代的任务,那要面对的可就是亚莉亚丝那死神般面孔,一想到这霍特更是愈发的憎恨起费罗萨来了。
劈开面前的几颗大树,在霍特面前出现了依然跪在地上的费罗萨。
“你赶快把那个女人交出来,我还可以让你死的爽快点!”
“命运真是个奇妙的东西啊,霍特。你知道吗?百年前我就是从这同一个悬崖下跳下,然后觉醒获得了残缺的片翼;百年之后我再次跳下来,却得到了….”
“谁管你一个要死的人的翅膀!一会儿我就把你的鸟翅一片一片的撕下来!” 霍特已经完全没有耐心了。
“就凭你们?八个?似乎数量不太够呢。”费罗萨缓缓站起身来,随着他渐渐站立,细微的火苗从他残缺的翅膀上升起,当他完全站直的时候,熊熊的火焰已经包裹了整个的翅膀。而火焰的扩张并没有就此停止,它们似乎延着空气中隐形轮廓蔓延燃烧着,直到最后一对完全美如天神般的火焰羽翼出现在费罗萨的身后。
费罗萨转身过来,有血从他的眼睛中流下来,那血色映衬着火焰光芒,如同在燃烧着一般。而他的双眼似乎被那血色所洗刷,原本充满妖气时的金色已经完全消失,只剩下了那血与火的颜色。
他再次开口说话了,只是这一次的声音却大大不同。那已经不再是一个声音,而是千百个声音的融合,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欢快的愤怒的,轻柔的激昂的都融合在一起。时而威严如天神怒吼;时而有恐怖如千万被禁锢灵魂悲鸣;时而咆哮如熔岩滚动;时而厚重如泰山压顶。
“你们八个要对我们一千零一个,数量上差距很大呢。”他一开口就回音激荡,久久不散。
“少虚张声….”霍特骂到,话音未落只感觉四肢一凉,然后胸口一痛自己就向后飞了出去。他回过神来才发觉自己被一把大剑当胸穿过死死的钉在岩石上,而镰刀般的双手和双脚早已经脱离身体飞了出去,他奋力挣扎却动但不得。
“你还记得我们以前为什么都会先砍掉觉醒者的四肢,然后才致命一击吗?”
血从费罗萨的利爪般的手上滴下。
“那不并是为了为了保险起见。”
然后那血也燃烧起来,火焰覆盖了费罗萨的双手。
“那是为了让猎物能有充分的时间享受临死前的绝望和恐惧。”
费罗萨转身缓缓向惊得目瞪口呆的另外七人走去。
“放心,我会让你有充分的时间来享受的,老朋友。”
尾声 七月的罗格镇风和日丽,正是出海的好日子。
年轻的水手们忙碌又快活的搬运着货物和梦想,羞涩的姑娘躲在远处揪心又充满期待遥望着她们的爱人。这是一艘以女神嘉拉迪雅命名的商船,目的地嘛,当然是那遥远又神秘的东方。
费罗萨靠在船舷上看着码头上熙熙攘攘的众生像,那些踌躇满志,那些难分难舍和那些 望眼欲穿思念。就像在看着境中自己,或者说,看着那境中的自己们。
依然包着绷带的玄霄天青两人从船头走了过来,对费罗萨挥挥手下到了船舱里。他点头回应,凝视舷外的风景半响,终于也回头走进了船舱。
船舷外,码头上,一位身材高大的烤鱼摊老板正努力吆喝着:“修氏烤鱼!百年老店真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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